故地重游——都江堰【原创】

文/Godfrey

题记：都江堰，我终于去了，这是时隔二十多年，在5.12大地震发生后故地重游——都江堰，感触颇多，这段时间我已把灾区以及景区的游历写成文字，并用镜头记录下地震一个多月后的灾情，也是记录下特殊时期的历史，这样的大地震是我们永远要记住的，也是要深刻反思的。其实要反思的东西确实很多。都江堰水利工程在5.12大地震后依然还是那么的壮丽和伟大，她仍就、也必将继续造福于巴蜀大地的人民……

 

一、前往都江堰的路上

6月20日早晨，天公不作美，大雨一直下个不停，为了这次的故地重游，我期盼了许久。记得上次去都江堰，还是我上中学初中一年级的时候，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，对都江堰的记忆已变得模糊了。5.12汶川大地震，使得都江堰市成了四川重灾区之一，现在的都江堰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？我的心中很难描绘出来。由于工作繁忙，地震初期一直没能前往；一个月后，终于如愿踏上了去都江堰的路程。

 

我和同事小张于10时05分乘大巴从成都新南门旅游客运中心出发，雨仍下着，空气中湿热的风扑进车窗内，使人感觉不太舒服，我随手拉上了窗子，闭上双眼，静静地靠在椅背上，都江堰地震当天惨烈的电视画面，又浮现了出来，仿佛间又听到灾难现场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……我的心就像这车窗外的大雨似的，一下子又变得沉重了起来。

 

汽车驶上了成灌高速公路，透过窗外的雨雾偶尔能见到驶向都江堰方向的运送救灾物资的车辆；有一辆载满了学生课桌的车辆，在大雨中从我们的车旁飞驶而过。我们的大巴驶过温江地界后，进入到了都江堰的崇义镇，路边崇义的房屋看上还算可以，外部有些小的破损，可再往下行驶，灾情就渐渐严重了许多，大巴经过聚源镇时，又让我不由地想起央视报道中完全垮塌的“聚源中学”，聚源中学有的班级仅有9名学生幸存了下来，大多数师生都去往了天堂；活下来的这部分学生，有些已经转往了南方的城市继续读书。这场灾难在他们心中留下很深的阴影，每当想起曾今在一起的那些老师、同学和朋友，每一个人都不禁泪流满面，痛不欲生。

 

过了聚源镇就到了都江堰城区，活动板房和帐篷的数量在路旁也多了起来。我们的大巴驶进都江堰客运汽车站，车站大门里的旅游咨询服务中心大楼冲击着我们的视线，大楼的附属建筑已是残垣断壁，大楼的墙体开裂剥落。

 

下了车，才发现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，也许我们都太关注路边的灾情了。一看时间已经快到正午12时，同事小张和我一合计，还是先在市区里逛逛，拍点照片，然后找个地方吃个午饭，再继续徒步到都江堰景区。同事小张从小到大来过这里很多回，对城市线路和景区都很熟，自然也就充当起了我的“导游”。

 

二、在都江堰城区

我们从都江堰客运车站出来，就进入到当地的主城区了，走在干净整洁的马路上，一时很难把重灾区和这座城市联系起来，然而当你仔细观察街道两边的店铺时，才发现很少有开门营业的，街边的危楼竟然比比皆是，要么整体残破开裂，要么沉重墙倾斜，……这样的情景在我们走过的地方，差不多占到70%还多，所以大都恢复经营的商店，都是街边排开的帐篷商店。我正拍着受灾的危楼时，身后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给点钱吧!求求你了。”回头一看，原来是一个身体瘦弱，皮肤黝黑，身着整洁的蓝布衣服的老婆婆，她双手伸到我面前，声音有气无力的样子：“我是从汶川过来，要到邛崃去，没有车钱也没有饭钱，你就行行好，给点钱吧！”我停下了拍摄，看着她我心里有点纳闷，汶川过来的灾民，这里的许多安置点都是要负责接受的，更何况她已经那么大年纪了，这么会允许出来讨要呢？带着疑问，犹豫之中我还是给了她点饭钱。我没有追问她为什么，望着她步履蹒跚远去了的背影，我心想：也许她真的是灾民，又或许她根本就不是。在接下来的行程中，我再也没遇到这样的“小插曲”。

和同事小张一路往下走，随处可见的损坏的建筑，使得我们走走停停。当我们走到都江堰广播电视局时，看到该大楼外墙开裂，空无一人的大楼显得很安静，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在大楼门前上方的旗杆顶上高高飘扬着。

其实在都江堰，大量的危楼都是这样空着，无法住人。绕过广播电视大楼，我们转悠到了河边，这才发现该大楼的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院坝，院坝里全是支起的帐篷和活动板房，大楼的所有工作人员全部转移至此办公。

由于路边建筑内开业的店铺极少，所以我们一时找不到吃饭的地方，走过一个十字路口，继续往前行，就到了有名的河边啤酒餐饮休闲长廊，据说这里往日生意兴隆，人声鼎沸，到了夏天，来这里休闲纳凉的人很多，然而现在的长廊却冷清得让我不由的四处张望。

我们一直在努力地寻找着餐饮店，在走到长廊的一半时，我们眼前一亮，功夫不负有心人，终于发现了一两个小餐饮店，于是和店里的老板打了声招呼，就在河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来歇息。老板和老板娘都很热情，先给我们泡了两杯绿茶，了解到我们打成都来，就主动给我们简单介绍起了景区内目前的恢复情况，以及免三个月的景区门票，……一阵客套之后，我们接过递上来的菜谱开始点菜，其实我们心里都知道菜很贵，但还是照贵的点，我不无幽默地对同事小张说“平时呢，我们也没时间‘腐败’，今天呢，我们两个就出来好好‘腐败’一回吧！”他听了后会意地点头笑了。点完菜后，老板娘开始为我们张罗起饭菜来。

我们一边喝着绿茶，一边贴在椅子上拍起了河对岸震破了的建筑。

河边的空气很新鲜，虽然雨后的天空还是有点灰蒙蒙的，可我们的心里却没有雾霭，从打定主意到来到这里，目的其实很明确：饱览秀美景色的同时，了解灾情，了解恢复重建的情况，了解当地人恢复重建时的精神面貌。

我和同事小张正聊着，老板娘端上了菜，三菜一汤：一个青椒回锅，一个酱肉丝，一个苦瓜煎蛋，一个丝瓜蛋花汤，外带一份四川泡菜。想到同事是要喝点酒的，就又要了一瓶雪花啤酒。菜的色泽很是诱人，我不由得端起相机把其中好看的菜拍了下来，就赶紧下筷大吃起来，确实是饿了，我们一点没浪费，装饭的饭盆是吃了个底儿朝天，菜也吃得见了底儿。肚子填饱之后，我们稍事休息了一小会儿。正准备起身出发，却见那小店儿的墙上有老板和一明星的合影，伸长了脖子仔细一瞧，原来那照片上老板身边站着一位明星，就是在《山城棒棒军》里饰演毛子角色的赵亮，他也是四川有名的巴蜀笑星，赵亮一脸憨憨的笑，活脱脱的就像现实生活里爬坡上坎的棒棒（挑夫），这幅合照挂在显眼的店堂墙壁上，要是在往日，指不定会起到很好的广告效应，而如今一切都在灾后的恢复之中，生意也自然得需要花些时日才能逐步好转起来。

告辞了这家小店出来，我们举步向着不远处的都江堰景区走去。

三、都江堰景区，依然壮美

（1）南桥

著名的景点“南桥”，进入了我的眼帘，背景中那苍翠的玉垒山远望去高耸入云，薄薄的云层缠绕在山巅，坠住似的，又轻轻的、轻轻的浮移开去，如此美幻的画面，让我仿佛进入了梦境一般。水流的急速声响，把我的视线拉了回来，我忙不迭的跳到南桥上，此时江水流速大的惊人，激流勇进的场面震撼人心，侧耳听着滔滔江水，如万马奔腾般雄壮，那分明就是极具震撼力的交响乐中发出的最强音，震荡在青山峡谷之中；我仰头闭目，侧耳倾听。

睁开眼，咦！却发现桥顶满是川西名族特色的彩绘，别具匠心，我像是着了迷似的盯着上面看。

同事小张不愧是来过多次的游客，给我做起“导游”来也是尽心尽职。通过他的一路讲解，我了解到了一些都江堰水利工程的情况。

其实要游览都江堰，首先就得追溯都江堰的历史。都江堰坐落于四川省都江堰市城西，位于成都平原西部的岷江上。都江堰水利工程建于公元前256年，是全世界迄今为止，年代最久、唯一留存、以无坝引水为特征的宏大水利工程。都江堰附近景色秀丽，文物古迹众多，主要有伏龙观、二王庙、安澜索桥、玉垒关、离堆公园、玉垒山公园和灵岩寺等。

（2）入园近观宝瓶口

我们从南桥上下来，首先来到了离堆公园， 免费进入公园后，看见一很大的石块立在右边，上面醒目地镌刻着：“世界遗产·都江堰”这几个字。能获得这样的殊荣，是当之无愧的。它的神奇和伟大处，我会接下来一一向大家讲述。

过了花团簇拥的长道，我们来到了伏龙观前，

因为地震，庙宇的房瓦已抖落去了一半，里面或许也有不少的损坏，由于正在修整期间，游人是不能上去的，但一幅大红的匾额立在石阶上，上书：“关爱都江堰，感恩全社会”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。都江堰市在地震发生后，受到了全社会的关爱与支援，这也是为什么作为世纪文化遗产的都江堰，在恢复修整期间要对所有游客免费开放三个月了。

上不了伏龙观，也就上不了宝瓶口的观景台，我们只能在河边较近处，一睹宝瓶口的尊容。宝瓶口控制进水流量，因口的形状如瓶颈，故称宝瓶口。内江水经过宝瓶口流入川西平原灌溉农田。

当初那个叫李冰的古人和他的儿子为什么要修宝瓶口呢？因为只要打通了玉垒山，使岷江水能够畅通流向东边，这样既可以减少西边的江水的流量，使西边的江水不再泛滥，同时也能解除东边地区的干旱，使滔滔江水流入旱区，灌溉那里的良田。这是治水患的关键环节，也是都江堰工程的第一步。玉垒山山石坚硬，民工们用铁具凿、挖、撬，工程进度极其缓慢。后来，一个有经验的老民工建议，应当在岩石上开一些沟槽，然后放上柴草，点火燃烧，岩石在柴草的燃烧下就会暴裂，可以加快挖的速度。实践证明这个办法非常有效。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，终于在玉垒山开凿了一个20米宽、40米高、80米长的口子，因形状很像瓶口，因此叫“宝瓶口”。奔流不息的岷江水通过宝瓶口源源不断地流向东部旱区，这样，东部的农田得到了灌溉。都江堰的第一大工程也就完成了。

我们所处的离堆这个位置，早在修宝瓶口之前，是玉垒山整体的一部分，自从因有了宝瓶口的口子，而与山分离了，所以叫离堆。说的更书面一点呢，就是从玉垒山截断的山丘部分，被称为“离堆”。

宝瓶口我是望见了，雄姿犹在。可其他重要的景点因园内修缮，暂时无法从园内的通道通行。我们一时犯难了，带着遗憾我们从离堆公园走了出来。同事小张心有不甘，建议出门后走右边的一条小道试一试。此时云层里的太阳不知什么时候探出了小脸儿向我们张望，我们感觉到了一丝炎热。

（3）走便道，赏飞沙堰

站在公园门外，看到许多单位帐篷，这其中也包括都江堰景区管理处的办公点。左边有条小道，名字我没记错的话，是叫“复兴路”，我们顺着这条路径直走去。路上残破的建筑，临时搭建的帐篷，帐篷内堆满了生活的用具和厨具，人们的脸上看上去似乎都平静很多，大灾过后，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。平静地面对今后生活，平静地面对家园的恢复与重建，生活原本就应该回到平静之中的。

过了一座小桥，到了一个三岔口，走那条道呢？正在我们犹豫之时，见两个中年妇女，一个拄着木棍，另一个拎着一点生活用品打我们身边过，拐上了右边的小道，同事小张跟了上去，一打听才知道，原来正是我们要去的通往重要景点的那条道，我们一时兴奋起来，连忙加快了脚步，和那位拄着木棍的中年妇女攀谈了起来，那妇女和他的同伴是去新分的板房看看，顺便带点东西过去，她们其实都是这景区的工作人员，小道上一溜排下去即将建好的活动板房，都是分给景区工作人员的。我们走近看了看，房间整洁明亮，感觉非常不错。整栋的板房是由重庆市水利投资（集团）有限公司捐建的。当问起她现在是否还有余震时，她应道：“怎么没有？就今天早上六点过还有一次余震呢！”本想再问点她家里受灾的情况，可看她一脸的疲惫，走路时说话像是也没什么力气，也就不好再去打搅她了。

走过了这排板房，到了另一大门处，门口分明写着：“前方施工，游人止步”，我心里嘀咕起来：“刚才路上碰到的那个景区的大姐不是和我们说可以免费随便进的吗？怎么就……”同事小张也在一旁小声嘀咕，似乎在和我商量：“要不，我们就硬着头皮朝里走，试一试，看看门口那位守门的大哥会拦我们不？”我们相视一笑，就径直朝里走。果然没有一个人拦我们，就这样我们进入了又一著名的景点——飞沙堰。

飞沙堰位于鱼嘴分水堤的尾部，靠着宝瓶口的地方，它是分洪用的平水槽和溢洪道。飞沙堰同样采用竹笼装卵石的办法堆筑，堰顶做到比较合适的高度，起一种调节水量的作用。当内江水位过高的时候，洪水就经由平水槽漫过飞沙堰流入外江，使得进入宝瓶口的水量不致太大，保障内江灌溉区免遭水灾；同时，由于漫过飞沙堰流入外江的水流产生了漩涡，还可以有效地减少泥沙在宝瓶口周围的沉积。#这种奇妙的构思，我是第一次了解到，虽然本人在成都也呆了不少年头，却从未好好地去领略都江堰水利工程的宏伟，说来真是惭愧！

（4）鱼嘴分水堤，值得一看

看过飞沙堰，自然一定要去前面看看鱼嘴。站在了鱼嘴处，经同事小张的讲解，我才知道鱼嘴其实就是一个分水堤，因形状如鱼头，故而叫做“鱼嘴”。鱼嘴是修建在江心的堤坝，把汹涌的岷江分隔成外江和内江，外江排洪，内江引水灌溉。鱼嘴因地震出现了细长的裂纹，现已被灌浆修补好了，不影响它发挥功效。

看完了都江堰水利工程鱼嘴分水堤、飞沙堰溢洪道、宝瓶口引水口三大主体工程后，我不得不由衷地赞叹古人的聪明才智。成都平原之所以沃野千里，“水旱从人，不知饥馑，时无荒年，谓之天府”，都得益于都江堰的修建。都江堰水利工程充分利用当地西北高、东南低的地理条件，根据江河出山口处特殊的地形、水脉、水势，乘势利导，无坝引水，自流灌溉，使堤防、分水、泄洪、排沙、控流相互依存，共为体系，保证了防洪、灌溉、水运和社会用水综合效益的充分发挥。其最伟大之处是建堰两千多年来经久不衰，而且发挥着愈来愈大的效益。都江堰的创建，以不破坏自然资源，充分利用自然资源为人类服务为前提，变害为利，使人、地、水三者高度协调统一。

（5）垮塌的二王庙

不知道怎么东走西走的，我们来到了安澜索桥，安澜索桥又名“安澜桥”、“夫妻桥”。始建于宋代以前。位于都江堰鱼嘴堤之上，被誉为“中国古代五大桥梁”之一，是都江堰最具特征的景观。索桥以木排石墩承托，用粗竹缆横挂江面，上铺木板为桥面，两旁以竹索为栏，全长约500米。明末（公元17世纪）毁于战火。现在的桥为钢索混凝土桩。岷江对岸的二王庙我们远远地就已经看到了，它就建在山坡上，震落垮塌的惨景历历在目，我用相机把镜头拉近了拍了几张。很想走近了看看，安澜索桥就是通向江对岸二王庙的通道，而安澜索桥的桥头也有地震后的痕迹，正在修缮当中，禁止游客通行安澜索桥，于是我们只能在江边转悠，看着一段水泥护栏凌乱地倒在江堤上，脑海里不由地想象当时在此地发生地震时的惊险一幕。

四、返回的路上

我们俩都转的有些累了，决定沿原路返回，结束这次旅程。走到都江堰水利技术职业学校路口时，看到右边一片平整过的地面上，搭了很多的帐篷，两间简易活动公厕就在帐篷的不远处。我提出想去方便一下，同事小张说也正有此意。于是我们各自奔了过去，拉开公厕的门，我正要钻进去，瞬间就被里面成群的苍蝇赶了出来，我慌忙关上了门，同事小张也遭此“恶运”，关门的动作竟然也闪电般地迅速；站在门外的两个人一时间面面相觑，不知该说什么，好一会儿我闭住的那口气儿才缓过来，我对他说：“不是报道说灾区天天都在消杀灭蝇吗？怎么这儿会成为卫生死角呢？！”同事小张冲我一个劲的摇头：“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儿把！到都江堰客运汽车站去方便！”说完叫了一辆火三轮，我们坐了上去，迅速地离开了那地方。

我想消杀灭蝇工作，虽然在当地取得了很大的成绩，其实工作还应做的更细一些。真正要让老百姓满意，要让来此的广大游客满意，还须做更进一步的努力。希望我们下次来到美丽的都江堰时，不要再有这样扫兴的情况出现。

坐在火三轮车上，一想起刚才的情景，心里就泛呕，我努力平静自己。同事小张感觉就像没事儿人似的和车夫闲聊了起来，我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腔。车子快速穿行于城市大街上，听车夫回忆说： 12日地震的当天，这里的城市倒下的房屋有不少，没倒下的绝大部分都成了危楼，根本不能住人。他就亲眼看见，有一栋办公大楼，在地震的时候剧烈摇晃了两下，就轰然坍塌了，灰尘扬起的很高，大楼里的人全被埋了；那时的人们能跑出来的，都惊慌地站在了拥挤的街面上，个个身上都是灰扑扑的。想起当时的景象，确实让人后怕。

我们唏嘘不已，忙问他家里情况怎样？“还好，我家是住的平房，和那些人受灾严重的人相比，损失算小多了。你们看到临街的那个大楼了吗？”“是啊！我们看见了。”他用手一指：“就在那楼的后面，就有一个单位的办公大楼，已经被夷为了平地，你们只是来的路上没注意到。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，我们果真看到了后面一片成堆的废墟瓦砾。在夕阳的映照下，显得异常醒目。

拐过一个十字路口时，右侧有一空旷地带显露在了我们面前，我忙问车夫：“那里以前也曽有一栋大楼吗？”“你说对了，大楼倒下后留下的成片废墟，已经被平整了出来。”车夫回头看了我们一眼。然而随着车子的前行，我们紧接着看到的，竟然是一个紧挨着一个，满是伤痕累累的高层建筑。我们睁大了眼睛，不停地发出惊讶、叹息声。我们应该承认我们对都江堰这座城市了解的还很不够，但触目惊心的部分建筑，已经使我们感受到这座城市在地震中所经历到的创伤和饱受的痛苦，我很难去描述我的心情，也许身临其境才能有这样真切的感受。和灾区的人们相比，可以说我们每一个人都是“幸福”的，但我们在拥有的同时，确没能懂得“幸福”。一个人是否真要在失去了一切的时候，才能懂得珍惜，才明白生命的全部意义，才懂得爱的伟大呢？……  灾难，灾难带给我们一连串深层的思考与反思。就在登上回程大巴之时，我仍在反问着自己。

随着巴士的徐徐开动，都江堰离我们渐渐远了。但她在我的心中却离得很近，我想明年的这个时候，我还会再来的，我还会再来看看这个令人难忘、依然壮丽的都江堰的。

 

2008-7-2

注：原创作品，未经允许，谢绝转载！